八大山人是谁?

八大山人指的是书画家朱耷(1626-1705年),他出生朱明皇室,为避国破家亡之乱,乃入佛门,一生寂寥困顿,惟以书画排遣。其大写意画苍浑古朴,与石溪、石涛、渐江同称为“清初四大画僧”。画作如此,其书艺更是造诣精深。他一生勤于笔砚,笔下有独立的个人风格及格调,而迥异于后世,八大三人初学欧阳询、黄庭坚、董其昌,后又人魏晋之门,包括钟繇、索靖、王羲之、王献之等人,广泛师法,临摹谁家像谁家,终以其绚烂之后的平淡立型定格,为后世敬仰。

 弘一(1880-1942年),出生于经商之家,未出世前资产过百万,其人俊目清秀,诸艺皆通,被众女子所倾慕,在1918年饭依佛门后,疏于技艺,一心向佛,惟以“写字”尚存。据传他出世后,从不称“写字”为“书法”,他以为,俗世时书法是一门艺术,艺术乃一种精神寄托,他早已以佛门为驻所,他的精神只属于佛之所承,所以只称“写字”,以此作为修炼佛法之外的一门技艺。其主张先人篆,再精楷、隶,后学行、草,其书风也是平淡结之。 二僧人书法,皆以“不激不厉”、“不温不火”著称。“平淡”、“简约”、“空寂”、可谓是二人书作的共同格调。从用笔上看,无不显现中国传统儒学“中庸”思想。两人起收笔均无棱角,比划行进之中已无明显的起伏变化,起笔以圆润出之,普遍较均匀的使笔锋团聚,收笔从不大露锋芒,也均以圆顿驻之。这样的笔法,是一种平静,一种朴实无华的别致风味,含蓄又洗练的愈发耐人寻味。

 纵观结构,二人有意将字疏离错落,无论左右、左中右结构、上下、上中下结构,还是半包围结构,都使相邻的部分相互远离,大大地拓展了空间的空白,好像有意识的去追寻老子的“计白当黑”学说。这种貌似不合常理的结构安排,实则意趣横生,就像绘画中的鱼、鸟、虾一样,白眼看世界,显得孤离而又冷寂。品其用墨。二人均以淡墨处之,突显僧人的恬静淡雅,但并非无浓墨,只是通常用墨节奏平缓,在舒缓的节奏中略有疾徐的变化,墨与纸色相称,不是突兀的立于纸面,而是凝敷其上。悄然生发似一股潮水刚刚涌来,亦或是又将慢慢退去,敬畏别致。 

通观章法,二僧往往善于营造大面积的空白,虚实相生,字距、行距均略大来凸显单字的妙趣以及整体的精神面貌,单字一角或行距中一段,空白面积居多。这种独特的章法安排恰似五代的杨凝式,简约平静后的静穆,让人肃然。

 人佛之人,心境旷淡,一心向佛。对佛之热爱,除日日诵经打坐之外,惟以“写字”来流露其心气神,或抄经,或写字赠友。悟佛之人,从不沉滞世事凡尘。佛前,唯有以灵魂相对,脱略世尘的生命,静若观火般审视大千世界,怜悯、救助众生。僧人佛法,似有一幅不食人间烟火之象。八大体、弘一体,虽有字形与外在表现力的略微不同,但整体的气象与风貌却代表了佛家弟子整体的心界与灵魂归属,温雅中和的骨气下是僧人们一生智慧的浓缩。字内字外足以诉寄人生皆苦与救生于众尘的宏愿。在那灯火阑珊处,身心的恬淡与安逸,无须言语,世人彻底被征服,在这个浮躁的凡尘中,越尘清静是僧家追求,平淡简约是僧家体外的生命再现。读过庄子的人都知道,“大音希声,大象无形”,庄子用此句来表现“道”乃无形之物,是不能通过感官感知的。有人称书法是无形的音乐,书法在节奏上与音乐有着极其的相似性。我们能说书法有形,那是表面的,书法在形之外体现的恬淡、空旷之禅意是无形的,并令人信服。人佛之人,不仅物质所需简略,精神更是平淡的如一壶白开水,除了具备和人一样基本的神、气、骨、肉、血,其他的一切都被佛家所“淡化”。淡味,人人皆欲求,不仅是天性所赐,更需要后天人维持内心的安宁与沉静。僧人书家的淡味,就是饭依佛门的简单心境,欲书时,简约平淡之神由心传至腕、腕运于指、指贯以笔,又传于纸的纯情流露。

 谈及书法字体格调,众说纷纭,但涉及僧人书作格调,无不自省,只因为佛家的空无精神浩瀚无边,让人俯首折服,八大山人和弘一法师在佛学方面造诣深厚,八大山人即使后改信道教,但愈深的是佛法造诣,弘一专修律宗,其造诣更是令人慎目结舌。千辛万苦修来的德行,一鼓作气的附体书法艺术,其书作的格调之高不言而喻,望尘莫及。佛家打坐练功时精神沉寂,写字却必元气全出,僧家看淡凡尘,泯灭棱角;自求体势,随意所求;敷缩放逸,各中所适;砚边取淡,以书载佛,致笔下于不温不火。总之,佛家僧人吸取儒家的清正清醇,道家的清简清拔,假以佛家的清淡清静来书写“淡味”人生。 

注:当代书法家中,席殊钢笔字体尽管偶见人诟病,但其中便略得八大山人字体风格的章法和味道。


八大山人字体 | 明朝书画家朱耷的书法字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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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上传时间: 2021-08-05
  • 资源作者: 字体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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